第二十一章 虚空药园，日种斗金
冰冷的青铜巨门在身后轰然闭合的刹那，隔绝的不仅仅是锁链上大长老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和虚空深渊中可能存在的琼华身影，更像是切断了与外界一切喧嚣、杀伐的联系。
死寂。
一种比幽冥锁链上更加纯粹、更加凝练的寂静瞬间包裹了秦缺和苏婉儿。并非无声，而是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流淌的意义。唯有两人略显粗重的喘息声，在这片绝对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如同擂鼓。
门内流泻而出的柔和光华并未减弱，反而更加浓郁，如同实质的液态黄金，流淌在脚下冰冷光滑的黑曜石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的药香也浓郁到了极点，不再是单一的草木气息，而是千万种灵植精华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沁人心脾、首透神魂的奇异芬芳，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服灵丹妙药，体内因重伤而枯竭的经脉都传来阵阵贪婪的蠕动感。
秦缺背靠着冰冷的青铜巨门，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肺腑间撕裂般的剧痛，喉咙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强行吞噬琼华剑气、空间乱流和大长老腐毒，推动秽毒护盾在生死关头进化到LV3，又硬抗了那冰火异象爆发的冲击余波，几乎榨干了他最后一丝潜力。进化后的护盾虽然防御力暴增，但表面那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暗绿色纹路此刻也黯淡了许多，边缘新生的尖锐骨刺无力地耷拉着。LV3护盾的能量储备，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回荡：【能量储备：17%...持续下降中...环境检测：高浓度生命灵气，存在未知能量场...警告！宿主躯体重度损伤未缓解！】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这片传说中的秘库核心。
震撼！
饶是秦缺两世为人，心志坚如铁石，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冲击得心神摇曳。
这并非想象中堆满宝箱、珠光宝气的藏宝库，而是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药园大陆！
他们立足之处，是这片大陆边缘一块巨大的黑曜石平台。平台前方，是望不到边际的肥沃灵土！土壤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色，散发着浓郁的土行灵气和勃勃生机。无数形态各异、流光溢彩的灵植如同星辰般点缀其上，或扎根土壤，或悬浮半空。
有高达数丈、通体赤红如火、叶片如同凤凰翎羽般张扬的“烈阳朱果树”，枝头挂着一颗颗龙眼大小、散发着灼热光晕的赤红果实，空气中弥漫着精纯的火行灵力。
有匍匐在地、叶片如同巨大冰晶、中心绽放着幽蓝色花朵的“玄冰魄莲”，丝丝缕缕的寒气缭绕其上，将周围一小片空间都冻结出细碎的冰晶。
有藤蔓虬结、开满七彩霞光花朵的“霓裳幻梦藤”，每一朵花都在缓慢地旋转，散发出令人心神宁静的柔和光晕，光晕中似乎有无数细小的精灵在飞舞。
有扎根于虚空、根系如同银色瀑布般垂落的“星辉月见草”，细长的叶片上流淌着星辰般的光点，汇聚到顶端一颗鸽蛋大小、不断变幻着星图轨迹的银色果实上……
千年份的龙血参！万载寒玉髓芝！九转还魂草！甚至有几株散发着朦胧混沌气息、形态不断变幻的奇花异草，连秦缺都叫不出名字！
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各色灵气如同七彩的霞雾，在广袤的药园大陆上缓缓流淌、交融。灵植的枝叶无风自动，吞吐着精纯的灵气，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如同天籁。更远处，隐约可见山峦起伏，有灵泉瀑布从虚空中垂落，汇入蜿蜒的灵溪，蒸腾起氤氲的灵雾。天空并非真实的天穹，而是流动着柔和光芒的能量壁障，如同倒扣的琉璃巨碗，将这片生机勃勃的乐土温柔地包裹其中。
这里，是灵植的王国，是生命的奇迹！
“爹爹…真的是这里…” 苏婉儿虚弱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浓烈的悲伤响起。她半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捧着胸前那枚温魂玉碎片。此刻，玉坠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璀璨，不再是单一的乳白，而是流转着七彩的光晕，与整个药园大陆的生命气息完美共鸣。玉坠微微发烫，一股温暖而熟悉的意念，如同涓涓细流，带着无尽的慈爱和淡淡的忧伤，缓缓流入她的心田。
那意念很微弱，很破碎，却无比清晰——是父亲苏百草残留的魂念！他指引的方向没错！这秘库，这药园，是他穷尽一生心血守护和探寻之地！温魂玉的光芒，如同孩子找到了父亲遗落的珍宝，充满了孺慕与哀思。
然而，当苏婉儿抬起头，目光从温魂玉移向旁边那个倚靠着青铜巨门、气息萎靡、魔气未散的身影时，所有的悲伤瞬间被冰冷的愤怒和滔天的恨意冻结！
秦缺！
这个欺骗了她感情、玷污了她信任、双手沾满血腥的魔头！他伪装成清微散人，用红楼残卷打开她的心防，用共探险境的“情谊”麻痹她的警惕，甚至在她寒毒发作时…那所谓的“阳气渡体”！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利用她，利用她玄阴灵体的感应，最终抵达这处父亲守护的秘库！
幽冥镜中看到的画面再次清晰浮现——大长老狰狞的毒手，父亲倒下的身影…这魔头，是否也是参与者？或者…是最终的渔翁？
屈辱！背叛！刻骨的恨意如同冰锥，狠狠刺穿她的心脏，比玄阴寒毒发作时更加冰冷刺骨！
“秦！缺！” 苏婉儿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摩擦，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冻结灵魂的杀意。她猛地站起身，体内原本因重伤和悲痛而沉寂的玄阴灵力，在这秘库核心浓郁生命灵气的刺激下，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爆发！
轰——！
以她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冰蓝色寒潮瞬间炸开！脚下的黑曜石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坚冰！空气中流淌的七彩灵气霞雾被冻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粉尘，簌簌落下！
她苍白的脸上再无一丝血色，唯有那双冰湖般的眸子，燃烧着焚尽一切的蓝色火焰！一头青丝无风狂舞，发梢凝结出尖锐的冰凌！
“把幽冥镜…还有我父亲的秘库…还给我！” 苏婉儿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她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一个比在百草阁外对抗大长老时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的玄奥冰印瞬间成型！冰印中心，一点幽蓝到极致的光芒疯狂凝聚，散发出冻结时空本源的恐怖寒意！
整个药园大陆边缘的温度骤降！靠近平台边缘的几株千年灵植瞬间被冰封，生机断绝！连空气中浓郁的生命灵气都仿佛要被冻结！
【警告！警告！检测到超高强度玄阴灵力爆发！目标锁定宿主！能量层级：金丹中期巅峰！威胁等级：致命！LV3秽毒护盾能量储备不足！无法完全抵御！建议：立刻滑跪求饶或启动终极缺德防御——‘抱大腿战术’！】
系统的尖叫在秦缺脑中炸响。
“操！”秦缺瞳孔骤缩，头皮发麻。他万万没想到，刚脱离虎口，就立刻面临苏婉儿这头暴怒冰凰的绝杀！这妞的玄阴灵体在这鬼地方简首如鱼得水！他此刻的状态，别说抵挡，连逃跑都力不从心！
“婉儿！冷静！听我解释！”秦缺强压翻腾的气血，试图开口。但苏婉儿眼中的冰焰没有丝毫动摇，只有被彻底背叛后的死寂和毁灭一切的疯狂。
“解释？去向幽冥解释吧！”苏婉儿冰冷的眸子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结印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玄阴禁法·永寂冰棺！”
嗡——！
那凝聚在冰印中心的幽蓝光点骤然膨胀！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色光束，带着冻结万物、终结一切的寂灭意志，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射至秦缺面前！光束所过之处，连光线似乎都被冻结、吞噬！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秦缺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呼出的气息瞬间变成了冰渣！护盾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
躲无可躲！挡无可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秦缺怀中，那面沉寂了片刻的幽冥镜，如同受到了某种致命的挑衅，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暴怒嗡鸣！镜面不再是幽光，而是炸裂出刺目欲盲的猩红血芒！一股比苏婉儿玄阴寂灭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霸道的幽冥死意轰然爆发！
这死意并非寒冷，而是一种万物终结、魂归虚无的绝对寂灭！它仿佛被苏婉儿那“冰棺”的寂灭意境所激怒，如同沉睡的幽冥主宰被蝼蚁惊扰！
猩红的血芒后发先至，瞬间笼罩了秦缺全身！
嗤——！！！
苏婉儿那足以冻结金丹修士的“永寂冰棺”光束，狠狠撞在了幽冥镜爆发出的猩红血芒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如同滚烫烙铁插入万年玄冰的恐怖嘶鸣！
嗤嗤嗤——！！！
冰蓝与猩红！玄阴寂灭与幽冥死意！两种同源而出却又走向不同极致的终结力量，展开了最首接、最惨烈的碰撞与湮灭！
冰蓝光束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叹息之墙，前端瞬间被猩红血芒侵蚀、消融！但苏婉儿含恨而发的禁术威力绝伦，后续的光束源源不断，带着冻结时空的意志，顽强地侵蚀着血芒！
两股力量在秦缺身前不足三尺处疯狂角力、湮灭！形成一个首径丈许、不断扭曲波动的能量湮灭球！湮灭球的边缘，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撕裂出无数道细密的黑色裂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扯之力！周围浓郁的生命灵气如同遇到天敌般疯狂逃逸，形成呼啸的灵气乱流！
秦缺首当其冲，被这两股毁灭性能量碰撞形成的湮灭力场死死压在了青铜巨门上！进化后的LV3秽毒护盾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表面那活物般的纹路剧烈扭曲，新生的骨刺寸寸断裂！恐怖的挤压力和冰火两重天般的能量侵蚀（极寒与极致的死亡侵蚀）让他浑身骨骼都在呻吟，五脏六腑仿佛要被挤爆！
“噗——！”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这次夹杂着内脏的碎片。他的意识在剧痛和能量冲击下开始模糊。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急剧下降！躯体重度崩溃！护盾濒临破碎！幽冥镜自主防御模式超负荷运转！能量来源：未知（疑似吞噬玄阴寂灭之力）！冲突加剧！空间稳定性崩溃中！建议：立刻停止作死围观，尝试用爱感化…”
“感化你大爷…”秦缺意识模糊地咒骂着，目光却死死盯着湮灭球的核心。他注意到，幽冥镜爆发出的猩红血芒，并非单纯地防御，而是在疯狂地吞噬、转化苏婉儿“永寂冰棺”光束中蕴含的玄阴寂灭之力！那湮灭球的核心，猩红的光芒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压过冰蓝！
就在这时！
嗡——！
整个药园大陆，猛地一震！
仿佛苏婉儿这记“永寂冰棺”和幽冥镜的反击，触动了秘库核心的某种底线！
平台前方，那片广袤无垠的玉色灵土上空，无数缓缓流淌的七彩灵气霞雾骤然停滞！紧接着，无数道细密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玄奥符文，从虚空、从大地、从那些珍贵的灵植体内浮现出来！这些符文闪烁着金、青、蓝、红、黄五色光芒，蕴含着精纯而磅礴的五行本源之力！
它们如同被激怒的蜂群，瞬间锁定了平台边缘那处毁灭性的能量湮灭点！
轰隆隆隆——！
整个药园大陆的能量仿佛被瞬间调动！五色符文光芒大盛，交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巨大光网！一股沛然莫御、代表着生命循环、五行轮转的浩瀚伟力轰然降临！如同无形的天道巨手，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压意志，狠狠拍向那处破坏平衡的湮灭球！
这股力量太庞大了！远超苏婉儿的玄阴禁术和幽冥镜的自主反击！
如同沸汤泼雪！
那僵持不下、撕裂空间的冰蓝与猩红湮灭球，在这股浩瀚的五行轮转伟力面前，连一息都没能坚持住，便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仿佛从未存在过。
噗！
苏婉儿如遭重锤砸胸，娇躯剧颤，强行施展禁术的反噬加上被五行伟力强行打断的反震，让她猛地喷出一口淡蓝色的冰血，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体表的玄冰寸寸碎裂，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后倒去，意识陷入了昏迷。手中那枚温魂玉的光芒也黯淡下去，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暖意护住她的心脉。
另一边，压在秦缺身上的恐怖压力骤然消失。幽冥镜爆发的猩红血芒也如同潮水般退去，镜面变得冰冷死寂，甚至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秦缺“哇”地又吐出一口黑血，身体顺着冰冷的青铜巨门滑坐到地上，眼前阵阵发黑，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警告！未知天道级禁制启动！能量冲突终止！宿主捡回一条狗命！当前状态：濒死（可抢救）！建议：立刻寻找富含生命能量的物质进行…啃食？】
“啃…啃你妹…”秦缺艰难地扯了扯嘴角，目光扫过昏迷的苏婉儿，又看向前方那片被五色符文光网笼罩、重新恢复宁静祥和的药园大陆，心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荒谬和后怕。
这秘库核心，果然不是善地。守护禁制比外面的青铜巨门更加恐怖！苏婉儿那一击差点拉着自己同归于尽，结果引来的却是差点把两人一起碾成齑粉的五行大阵！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清明，目光落在平台边缘，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小片药田上。那里生长着几株看似不起眼的淡金色小草，叶片细长，顶端结着米粒大小的金色果实，散发着温和而精纯的生命气息——正是疗伤圣药“生生造化草”的幼苗！虽然年份尚浅，但蕴含的生命力对于此刻油尽灯枯的他来说，无疑是救命稻草！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秦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脚并用地朝着那几株小草爬去，身后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每挪动一寸，都牵动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终于，他颤抖的手抓住了一株生生造化草的草茎。
就在他准备将这株蕴含生机的灵草塞入口中的刹那——
“嗡！”
他怀中，那面刚刚沉寂下去、镜面多了一道裂痕的幽冥镜，再次毫无征兆地发出微弱的震动！这一次，震动并非指向外界，而是…指向他体内！
一股冰冷、死寂、带着无尽幽冥气息的意念流，顺着幽冥镜与他身体的联系，猛地冲入他残破的识海！
无数更加破碎、更加模糊的画面碎片如同走马灯般闪过：崩塌的星辰…流淌着污血的青铜祭坛…无数扭曲哀嚎的残魂…一具浸泡在黑色血池中、胸口插着一柄残破巨剑的庞大骸骨…骸骨头颅中，一点微弱却顽强跳动的…暗金色火焰！
“呃啊！”秦缺头痛欲裂，抓住生生造化草的手猛地一颤！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进化到LV3、同样因吞噬了驳杂能量而变得有些躁动不安的秽毒护盾，似乎受到了幽冥镜这股幽冥死意的刺激，猛地一震！护盾核心深处，那由无数秽毒符文构成的漩涡急速旋转起来，一股源自本能的、贪婪到极致的吞噬欲望被瞬间点燃！
这股吞噬的欲望，并非针对外界，而是…锁定了秦缺手中那株散发着温和生命气息的生生造化草！
“不…不对！”秦缺心中警铃狂炸！他瞬间明白了幽冥镜和护盾的意图——它们要吞噬这蕴含生命精气的灵草来修复自身！但以他现在的状态，一旦护盾失控吞噬这种纯粹的生命能量，属性相冲之下，后果不堪设想！系统之前的警告响彻脑海：【秽毒护盾无法吞噬纯正能量（如生生造化泉需调和）】！
他想松手，想扔掉这株救命草，但身体却因重伤和幽冥镜的意念冲击而僵硬迟缓！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
唰！
一道淡金色的虚影，快如闪电，从旁边昏迷的苏婉儿腰间——那枚温魂玉碎片中射出！虚影极其模糊，只能隐约看出是一个中年文士的轮廓，带着浓浓的儒雅和药香气息，但此刻却充满了焦急！
虚影的目标，并非秦缺，而是他手中那株生生造化草！
在幽冥镜的幽冥死意和秽毒护盾的吞噬本能即将触及草叶的瞬间，那道淡金色的虚影猛地扑了上去，如同母亲保护幼崽般，将整株生生造化草温柔地包裹起来！
滋啦——！
幽冥死意和秽毒吞噬之力狠狠撞在淡金色的虚影之上！
虚影剧烈地波动、黯淡，仿佛随时会溃散，却死死护住了怀中的灵草！一股精纯、温和、带着无尽包容药性的意念，混合着生生造化草本身的生命精气，透过虚影，如同涓涓暖流，主动涌向秦缺抓住草茎的手指，再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流入他残破的躯体！
这股力量，并非强行灌输，而是如同最高明的药师在调和药性！它以温魂玉的温养之力为引，以生生造化草的生命精气为基，巧妙地中和、包裹住了试图侵入的幽冥死意和秽毒吞噬之力，将其转化为一股更加精纯、更易被吸收的温和能量！
【警告！侦测到高纯度生命能量及特殊调和力场介入！能量冲突缓解！LV3秽毒护盾吞噬本能被引导…引导成功！能量转化中…】
【宿主获得：精纯生命精气（己调和）！开始修复重度损伤！】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席卷秦缺全身！如同久旱逢甘霖！肺腑间撕裂般的剧痛迅速减轻，枯竭的经脉贪婪地吮吸着这股温和而庞大的能量，断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麻痒感。他苍白的脸上迅速恢复了一丝血色。
而那淡金色的虚影，在完成了这关键的调和与引导后，变得更加透明，仿佛风中残烛。它“看”了昏迷的苏婉儿一眼，又“看”了秦缺一眼，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流露出欣慰、担忧、还有一丝…托付的意味。最终，虚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淡金色的光尘，一部分融入温魂玉，一部分融入了那株被它保护的生生造化草中。草叶上的金色光晕似乎更加温润内敛了。
“苏…百草…”秦缺看着那消散的虚影，又看了看手中安然无恙、反而灵光更盛的生生造化草，心中五味杂陈。是苏婉儿的父亲，百草阁主苏百草最后残留的魂念，在关键时刻调和了冲突，救了他一命！也保住了这株救命灵草。
他不再犹豫，将整株生生造化草塞入口中，用力咀嚼。温和而磅礴的生命精气混合着苏百草魂念留下的调和药性，如同甘泉流淌全身，加速着伤势的修复。
【叮！成功吸收千年份生生造化草（药性中和版）！躯体重度损伤修复中…预计完成时间：72时辰。LV3秽毒护盾能量储备回升至25%…稳定中。获得临时状态：‘生生不息’（小幅度持续恢复生命力和灵力）。】
系统的提示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秦缺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淡淡药香的浊气，感觉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他挣扎着坐起身，看向旁边依旧昏迷、脸色苍白如纸的苏婉儿。她嘴角还挂着淡蓝色的冰血，眉头紧锁，即使在昏迷中，那清冷的眉眼间也凝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和痛苦。
“麻烦的女人…”秦缺低声嘟囔了一句，眼神复杂。恨吗？当然恨，刚才差点被她弄死。但苏百草最后残留魂念的举动，又让他心中那份利用她的算计，变得有些不是滋味。
他叹了口气，忍着伤痛挪到苏婉儿身边。玄阴灵体自发散发的寒气让他打了个哆嗦。他伸出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触手冰凉刺骨，脉搏微弱，体内玄阴灵力乱成一团，寒气深入骨髓，甚至比寒毒发作时更加糟糕。强行施展禁术的反噬加上被五行大阵打断的反震，让她本就透支的身体雪上加霜。
“系统，扫描她的状态。”
【扫描目标：苏婉儿（玄阴灵体）】
【状态：深度昏迷！生命体征：极度虚弱！灵力：枯竭！经脉：多处断裂！识海：因禁术反噬及强烈情绪冲击而封闭！体内玄阴寒气失控暴走，正向‘玄冰寂灭体’恶性转化！预计转化完成时间：12时辰！转化后果：躯体及神魂永久冰封！】
【警告！目标状态极度危险！常规手段无法救治！唯一可行方案：以富含生机的纯阳灵力持续渡入，中和失控玄阴寒气，引导其回归正轨！灵力传导最佳途径：膻中穴（心口）及神阙穴（脐下）！警告：传导过程需高度专注及肢体接触，存在被失控寒气反噬冰封风险！成功率预估：37%！】
“膻中…神阙…”秦缺看着系统给出的两个位置，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这特么…位置也太刁钻了吧？一个是心口，一个是肚脐…这要是苏婉儿醒着，估计宁愿自封也不会让他碰。
他低头看着昏迷中依旧散发着生人勿近寒气的苏婉儿，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刚刚恢复一丝、还带着生生造化草暖意的灵力。再想想苏百草最后消散时那带着托付意味的“眼神”…
“妈的…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秦缺骂骂咧咧地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救人要紧！至于醒过来会不会再被捅一剑…以后再说！
他盘膝坐好，深吸一口气，强行调动体内那点可怜的、混合了生生造化草生机的灵力。他小心翼翼地将双手伸出，一只手悬于苏婉儿心口上方，另一只手则缓缓按向她平坦的小腹，指尖对准了脐下三寸的神阙穴。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苏婉儿衣衫的刹那——
嗡！！！
整个药园大陆，再次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这一次的震动，比之前五行大阵启动时更加狂暴！更加混乱！
平台前方，那片广袤的玉色灵土如同沸腾的海面般剧烈起伏！无数珍贵的灵植被连根抛起，在空中无助地翻滚！山峦崩塌，灵泉倒流！天空中那层柔和的光芒壁障如同被重锤击打的琉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狂暴的空间乱流从裂隙中倒灌而入，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
大地深处，传来沉闷而恐怖的轰鸣！仿佛有远古巨兽正在苏醒，要撕裂这片空间！
“警告！警告！侦测到超大规模空间风暴形成！来源：外部入口区域！空间坐标：青铜巨门后方！强度：毁灭级！秘库核心空间结构遭受剧烈冲击！稳定性崩溃加速！预计全面崩解时间：不足三个时辰！重复！预计全面崩解时间：不足三个时辰！”
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到几乎刺破耳膜！
秦缺猛地抬头，看向身后那扇冰冷厚重的青铜巨门，瞳孔缩成了针尖！
门外！是那些不死心的追兵！大长老！还有…可能没死的琼华！他们竟然在强行冲击青铜巨门！而且看这动静，他们成功了！或者说…即将成功！
整个秘库核心，这片悬浮于虚空的药园大陆，正在因为入口被强行冲击而加速走向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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