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娼妓？”
李格含笑摇头。
“琉璃姑娘此言差矣。”
“在我眼里，有娼妓重情重义，守身如玉，但也有所谓的大家闺秀，顶着名头做一些男盗女娼之事。”
“再者说琉璃姑娘清白之身，落入怡红院也是无奈之举，何况琉璃姑娘是清倌佳人，卖艺不卖身，怎可自贬己身。”
“这首诗赠与琉璃姑娘在合适不过。”
“李...李公子...”
琉璃眼眶红润，皓齿轻咬有些微微苍白的下唇，眼角一滴晶莹泪珠凝聚。
娼妓。
是她一辈子都逃不脱的身份。
固然有闭月羞花之色，沉鱼落雁之姿，在外人面前，她受万人追捧，可她明白，他们只贪图自己的色，从未有人真心相待过她。
这些男人表面对她阿谀奉承，只有她明白，在无数个深夜，或许那群男人会一脸不屑骂她只是一个娼妓，还喜欢透出高高在上的样子。
李格一番话，让她内心动容，心生感动。
李格上前。
揽过她纤细的肩。
琉璃娇躯先是不由颤抖，泪花在眼眶流转，感受到眼前男子诚挚的目光，便再也忍不住，扑在李格怀中轻声哽咽。
“哭吧，好好发泄一下。”
李格无奈叹息。
自古朝代更替，无论盛世还是乱世，苦的只有百姓。
琉璃便是其中之一。
原本是富商之家，可因为赵恺昏聩，将国家治理的一团乱麻，污吏横行，琉璃全家以通敌卖国的罪责被抄家，其母带着她投奔娘家，可将她母亲带的银钱花费后，便将琉璃卖入怡红院，她的母亲因为阻止，被活活打死。
这些年。
贪图琉璃身体的人不在少数，不仅要虚与委蛇，还不能得罪达官显贵，她过的异常辛苦。
再加上父母离世，更让她无数次崩溃。
今日遇到李格，遇到一个懂她身不由己，没有因为她的身份对她肆意侮辱，让她心中感动，对眼前男子生出一丝莫名的情愫。
“对不起李公子，弄脏了你的衣服。”
许久。
琉璃才停止哽咽，见李格衣襟全是泪水，让她有些慌乱。
李格轻轻吻在她的额头。
“美人垂泪，这可是难得见到的美景，我怎么会嫌脏呢。”
琉璃眸光看着李格。
这一次，对上李格的目光，她没有任何的逃避，也没有任何羞涩，好似在艰难做着什么选择。
最终。
琉璃素手环住李格腰，声线有些颤抖，“李公子...要了我吧...”
李格不语。
琉璃声音有些沙哑，“李公子放心，琉璃是干净的，从来没有男人碰过琉璃。”
“怡红院本就是风尘之地，来往的达官显贵太多了，现在琉璃还能依靠自己年轻，尚有姿容，能做到长袖善舞，可琉璃也不知道那一天，就会被强权逼迫。”
“所以李公子...”
“你...你能要了琉璃吗？”
“你是唯一一个让琉璃心生爱慕的男人，琉璃愿意让你做我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一个。”
琉璃抬起眸子，眼泪婆娑看着李格，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任何男人都会升起保护欲。
“李公子...”
琉璃语气充满哀求。
李格轻轻抚着她的青丝，没有言语，只是用行动回复她。
“李公子稍等。”
琉璃取出一块绣有鸳鸯的手帕，垫在自己身上，俏脸红润，闭上眸子，将脸偏向一侧，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李格也没让她失望。
床榻晃动。
随着一声声悦耳的夜莺吟唱，一朵鲜艳的梅花，在手帕上绽放。
良久。
琉璃靠在李格怀里，泪水不停落下。
“李公子，你...走吧。”
琉璃转过身，眼眸中满是撕裂的心痛。
“我为你赎身。”
李格开口。
“不，不行的李公子。”
琉璃摇着头，哽咽哭道：“李公子，琉璃身不由己，现在把身子交给你，己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可你不要想着为琉璃赎身，否则会大难临头的。”
“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
李格抚摸她的脸颊，为她擦拭泪水。
千年时间内。
如果说最让他心疼的女人，肯定是琉璃莫属了。
这妮子太懂事，宁愿自己受伤，也会保护好身边的人。
他没有多说。
他知道琉璃肯定是因为晋王爷的事，才在事后做出一副决绝的模样。
“赵临么...”
李格轻声呢喃。
这一次，本来就是想将琉璃这小妮子收入囊中，在顺手白云仓的事情解决，两件事都绕不开赵临。
不过夺了琉璃，又让他帮自己，放在别人身上，完全是不可能的事，但对于他来说，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情。
“估计我跟琉璃的事，现在己经传到晋王府了吧。”
李格没有一点担心。
他开始期待见到赵临的画面。
咚咚咚~
与此同时。
门外一阵急促的声音响起。
“琉璃，琉璃....”
老鸨声音急促。
她面色发白，看了眼一旁阴狠的小二，她的心凉的不能再凉。
这位爷可是晋王爷安插在怡红院的，为的就是盯着琉璃，寻常也无事，毕竟夺得诗词大比，按照琉璃的性格，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就灰溜溜出来。
今日却过去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要让赵临知道，李格肯定必死无疑。
她一时后悔了。
早知道就看好琉璃不让她胡来，她也没想到，这一次除了白竹，还有人比他更有诗气啊。
“完了，一切都完了。”
老鸨想死的心都有了，只希望琉璃不要失身。
可当琉璃将门打开，老鸨面色苍白。
她经历过多少女子，有没有经历过人事，她一眼就能看出。
琉璃努力掩饰，但双腿的轻颤，还有两腿间的开合，让她很快判定刚才屋内发生什么情况。
“你给了？”
老鸨艰难开口。
琉璃微微颔首。
老鸨两眼睁的很大，“你真给了？”
琉璃将李格挡在身后，一脸绝决，“妈妈，是我下了药，李公子是无辜的，晋王爷想要惩处，我琉璃甘愿一死，这件事跟李公子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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