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困了你就睡吧，不用等我。”
秦昇看到苏妙龄已经把除了脑袋瓜以外的部分，全部塞进蓬松的棉被里。
并且背对着自已。
被子里多了一个活色生香的新媳妇。
谁能坦然睡着？
秦昇觉得准备的双人被太厚实，热得他心发慌。
他拿脚踢了踢被子，想透透凉气进来。
这一踢，浑身突然变得更加燥热。
“老公你别乱动，我有些冷。”
苏妙龄突然转过身来，他碰到了秋衣的边缘。
此刻，却没有心情关心它是什么花色的了。
秦昇口干舌燥，吞了口口水，还是难以消除体内的火气。
理智告诉他，先婚后爱对苏妙龄不公平。
身体告诉他，是苏妙龄主动凑过来的！
“妙龄，要不你往里挪挪？”
“好。”
秦昇顿时更热了。
他说的里，是往床里头挪，不是往他这里挪啊！
别看他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遇到别的事情很稳重，很擅长钻研与学习。
但关于男女相关的事，由于林翠莲的刻意打压，他是一无所知。
碰到这种女方主动的情况，他要是退缩的话，会不会打击女方的主动性？
“老公，我肚子疼。”
肚子疼？
秦昇低头看了一眼。
这回看清楚了。
秋衣是蓝色的，洗得有些发白。
上面有不少淡粉色蝴蝶兰，撑成了桃心的图案。
好奇心满足了以后，有些心思控制不住地冒了出来。
一发而不可收拾！
“妙龄，要不我帮你揉揉？”
“谢谢老公。”
秦昇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快要断了。
先婚后爱也没啥。
这个年代都是这么过来的。
如果自已今晚坐怀不乱，恐怕媳妇会怀疑他那方面有问题，或是心里有别的女人。
反倒影响两人日后培养感情。
苦果亦是果。
就在他做好了心理建设，准备坦诚相见，伸出的双手被硌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一条红绳挂着一颗狼牙做成的项链。
看红绳磨损的程度，戴了十来年了。
狼牙表面光滑能反光，一看就知道盘了很久，十分珍惜。
“谁给的，还挺有野趣的。”
秦昇随口问的。
不料苏妙龄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我喜欢的人给的。”
秦昇顿时感觉这条狼牙项链很烫手。
有种想扔进茅坑里的冲动。
不等他强忍着内心的酸楚，询问苏妙龄是不是和他同床异梦。
苏妙龄秀眉微蹙，长腿一跨骑在他身上，并翻越过去。
拿起一根蜡烛和一卷发黄的卫生纸，直奔屋外。
“妙龄，你闹肚子了？”
秦昇压下满心疑问，抄起她的外套给她披上。
苏妙龄给屋门开锁时，神色复杂的回答他。
“我的例假好像提前了两天。”
刚才她光顾着别的事，没有马上分辨出来。
秦昇得知不是吃坏肚子，松了口气。
秦家寨没有村医，生病只能去市郊的卫生所，十多里地呢。
可不敢等到病情严重到要发作的地步，再去搏命数。
打开两道屋门锁，两人往冒着臭味的墙角快步走。
这时候的旱厕，条件相当简陋。
风吹过，搭在顶子上的茅草呼啦啦的响，随时要掉进坑里似的。
尽管旱厕里拉了一条电线还安装了灯泡，可现在山村的电力不稳定。
一个月才交几毛的电费。
不是大家用不到，而是根本用不了几天。
“妙龄，你小心脚下。”
秦昇用手掌护着风中摇曳的蜡烛，听着里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一时没忍住。
“妙龄，你后悔嫁给我吗？”
假如她说后悔。
就凭当初她愿意无条件离婚，让他免除了牢狱之灾。
还有刚才尊重爸妈的举止，维护他的面子。
他尊重她的选择。
苏妙龄匆匆忙忙出了旱厕，刚要开口，捂着肚子再次冲了进去。
很快，里面传来她有气无力，但斩钉截铁的声音。
“我不后悔，你呢？”
“我也一样！”
秦昇不假思索的回答，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苏妙龄。
迟早有一天，我能让你主动摘下那条项链。
戴上我给你买的新项链！
戴一辈子！
人这一辈子能够喜欢很多人，但只有他，会成为苏妙龄的爱人！
“妙龄，纸还够用吗？”
“够……”
这时候大家用不起卫生巾，都用卫生纸折成长三角状垫着。
不论是防侧漏还是随渗漏的效果都很差。
有些更加贫困的地方，甚至用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卫生带。
秦昇心想着：等他赚到钱，先给妙龄和妈买几包卫生巾。
没过多久，苏妙龄捂着肚子走出来。
原本海碗粗的一卷卫生纸，只剩下半个拳头大。
秦昇看她有些虚弱，想上前搀扶，想到什么又缩回手。
“快回屋吧，我给你弄个热水瓶暖暖。”
为了防止她睡不舒服。
秦昇干脆把整张床让给她一个人睡。
自已拿两条板凳，找了块木板搭起来，铺了块羊毛毡，和衣而睡。
等秦昇睡熟。
苏妙龄又上了一趟旱厕。
回来钻进被窝里，她望着秦?触手可及的睡脸，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颗狼牙。
“老公，我喜欢你。”
虽然他好像忘记，小时候玩过家家时，曾经送给她一颗狼牙当聘礼的事了。
但这颗狼牙，是她今生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没有之一。
“嘀嗒！”
红烛融化的蜡泪，顺着蜡烛逐渐软化的弧度，一滴一滴地堆积到一起。
室内越来越暗，窗外越来越亮。
“咔嗒。”
大门发出细微的响声。
种植果蔬守园防盗时养成的警惕心，让秦昇瞬间惊醒，眼神一片冰冷。
可当看到床上的苏妙龄时，他浑身的寒气被温柔所代替。
睡迷糊了。
一定是爸妈回来了。
“媳妇，小昇他们还没起。”
“你小声些，我去李姐家借两个鸡蛋，等妙龄起来给她煮糖水蛋吃。”
秦家寨去年才开始包产到户。
村里只有胆子大的一两户敢养鸡鸭，也不敢多养怕被逮走。
李婶子家还是因为大儿媳，生了大孙子要坐月子，实在没有什么营养品，花高价买了两只老母鸡下蛋吃。
秦昇想着例假也不是一两天就能结束的。
他赶紧起身出了东屋，拦下老妈。
“妈，你别去借了，李婶家自已还不够吃呢，我去山里摸些蛋回来。”
李金桂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小昇，你都多少年没去山里转悠了，你能找到山鸡窝吗？”
自从爷爷奶奶十年前，因战场上遗留的伤病，双双去世。
秦昇除了下地干活，再没去过山里。
大墉的山，高有奇险，矮有密林。
市里某处以奇山闻名的景点，过些年更是热门的旅游胜地，吸引国内外游客前来打卡，几十年不间断。
李金桂担心儿子找不到方向迷路，好心帮倒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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