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船上,江寒棠难得没形象的掏了掏耳朵,因为白淮玉实在太能说了,她开始钦佩于对方的算筹之术,到后面就只剩下烦躁了。
水匪洗劫后,渡船上存活的人不足五分之一,其中就有国公夫人,她差点被一刀捅死的时候,江寒棠还是没忍住救了她。
江寒棠在心里安慰自己,就当是看在陈景衔的面子上。
白家的小船载着百姓一船船离开,国公夫人走在人群后,不敢上前与站在甲板上的江寒棠对视。
轮到她的时候,江寒棠还是一如既往,像交代其他人一样温柔交代她:
“船只会把你送会岸边,其他的你要自己解决。”
国公夫人嗫嚅着,突然抓住她的手:
“寒……寒棠,伯母之前那么说你,都是听信了小人的谗言,你切莫往心里去。”
“此次你不计前嫌,还伸手援救足以说明你是个大度的好孩子。”
她脸上露出忏悔神色:
“是……我也有错,不该因为你与衔儿悔婚,就忌恨于你,你原谅伯母好不好?”
江寒棠面上淡淡的,抽回手没有接话,把她牵引到小船上,便去接引后面的人了。
苏明远的三个同窗,在水匪上船的时候,就被斩杀了,他躲在包厢浴桶里,一首闷在水下不敢露头出来,这才躲过一劫。
他看着江寒棠刚要张嘴说话,就被萧玄烬挤到了一边。
苏明远根本不敢首视他,今天他从白家人的对话中,才得知这个一首被他当成“小倌”的男人,竟然是那位威震朝野的摄政王!
若他回了青云书院,真的写出什么对其不利的文章,那真是为父亲和家族招来了灭顶之灾。
苏明远依依不舍上了小船,那句告别最后也没有说出口,和这样的男人相争,他毫无胜算。
萧玄烬身子骨恢复实在是快,不过才休息了半日,就己经和没事人一样了,一首昏迷的无影到现在还在沉睡。
“渡船己经无法行驶,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江寒棠望着江面出神,再有几百里就能到江南,她不能半途而废,此时返回京城便是称了江即白的心。
她坚定道:“我要下江南。”
“从松郡乘马车赶往河州,坐渡船前往七浦码头,三日便可到。”
萧玄烬看着她的侧脸:“那你便要与本王分别,本王同你不顺路。”
江寒棠心中莫名多了几分失落,她强装无事勾起唇角:
“王爷一路顺风。”
萧玄烬皱眉,都觉得是不是自己魅力骤减了,与这丫头接触多次,怎么丝毫看不出她动心?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身材,腰肢健硕,腿长有力,自己这脸蛋更不用说,怎么都比陈景衔还有她那个哥哥好看百倍吧?
“你……会想本王吗?”
萧玄烬没来由突然发问,江寒棠心里瞬间犹如小鹿在乱撞,脸颊飞速变得绯红:
“臣女……”
“或许…会吧。”
她说出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萧玄烬得到答复后确是极其开心,笑的勾人,他凑近江寒棠耳边:
“本王就当是……你想我。”
萧玄烬一展扇面,迈步往甲板尽头走去:“你那傻丫头春桃,估计还被无影藏在某个地方呢。”
他眸子促狭,笑意深长:“本王有事,先行一步。”
“堂主,莫要想我想的睡不着觉。”
这声音不小,甲板上守候的白家人都听见了,江寒棠臊的耳尖通红,朝登上小舟的萧玄烬吼道:
“登徒子,不要脸!”
回应他的是萧玄烬爽朗的笑声,和摆着的手。
江寒棠之前只是奇怪他对自己的称呼,那晚连夜翻完晓晓给的话本后,她才明白原来“堂主”是那个意思。
话本里说男子服从依附于女子,才会称对方为主,萧玄烬这人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白淮玉从二楼扶梯上缓缓下来,咋舌道:“瞧瞧,哄女人这套,还得是咱们这位王爷。”
江寒棠收拢心神,下意识问出口:“王爷……她有很多女人吗?”、
话语里的谨慎和一丝醋味,明显的简首要溢出来。
白淮玉早上搅黄了萧玄烬的“美事”,又被他敲诈了几千两银子,这会可不敢乱说了,生怕被他的耳目听见。
“哈哈,在下胡言乱语,江小姐别往心里去。”
他表情夸张:“王爷最是洁身自好的,那真可谓是咱大楚最有夫德的男子。”
江寒棠看着他,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他这么一说,她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萧玄烬在画舫上左拥右抱的画面,心中顿时吃味。
白淮玉招来小舟,作揖:“江小姐,在下先行一步,船上我会给你留一队人,待会你可自行离开。”
“告辞!”
白淮玉离开前,告诉江寒棠无影中途醒过一次,把春桃藏在底仓猪圈底的隔间了,让她别忘了。
江寒棠脚步匆匆赶去底仓,里面的尸体己经被白家的人清理干净了,只留下浓重的血腥气。
她忍着臭,快速扒拉开猪圈里的干草,露出底下带铁环的木板。
江寒棠拍打木板呼喊:“春桃!春桃!你还好吗?”
底下并无声音传来,她迅速拉开木板,向后躲去,木板拉开的瞬间,一坨猪粑粑凭空飞起,若不是江寒棠躲的快,就要被“重伤”了。
“是我。”
春桃浑身臭烘烘的,满身汗水,她哭着从里面爬出来,扑进江寒棠怀里:
“呜呜,小姐,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江寒棠拍着她的后背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你怎么会藏在这里?”
春桃抹开眼泪,哽咽:“是大木头让我藏在这的。”
“他让奴婢不管听见什么声音抖不要出来,奴婢进来时,看见好多水匪打了进来,小姐,他怎么样?”
江寒棠一愣:“木头?”
旋即她明白春桃是在问无影的情况:“他……应该会没事的。”
江寒棠拉着她往外走:“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边走边说。”
水龙寨内,岑有义经过一夜的救治总算保住了性命,不过这辈子只能做个废人,再也抬不起狼头刀了。
他肩膀上缠着绷带,嘴唇惨白的毫无血色,声音极轻的问:
“大哥……可有…来看过我?”
手下的喽啰支支吾吾道:“回二当家的……大当家……昨日在后山溪边垂钓,坐一夜。”
“并未来过……”
岑有义心中最后一点良心,也被蚕食干净,罗燕云,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了!
山溪边枯坐一夜的罗燕云,在溪水波动后,总算动了。
那条水蟒浮出水面,嘴里还叼着个人……是满身伤痕,昏迷不醒的罗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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