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竖子！”
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过是一群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畜生。
但此刻，江焰兴奋得不可言说，很难不认同。
沈砚这人好看，有一种文人清雅的美，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具备的。
还有她含情的桃花眼，被主人用寒冰封着，丑死了。
想到这，他手指来回摩擦她白细的眼皮，因为怒和恨交织，薄红一片，像是雪地里冒了枝红梅。
“啧”江焰忍不住俯身吻他。
不出意外，嘴里旧伤添新伤，他眼神蓦然沉了下去。
三个时辰，于江焰而言，恍如白驹过隙。但沈砚己是进气多出气少，看他的眼神里依旧是恨和厌恶。
意乱情迷的滋味只有江焰一人体会到，这让他有些颓丧，抬手遮住她双眼，嗤笑：“这般眼神，是还不够吗？”
确认结束后，沈砚疲惫地闭眼昏睡。
掀开帘帐，浓郁的暧昧气息弥散，任谁都能看出发生过什么。
江焰坐起来，看着一身斑驳的人，恍然间想起从前吃的海物，有一样比硬蚌小许多的物什。外壳坚硬，内里干净。
沈砚又何尝不是这海物，被扒了冷硬皮，如今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了。
今日休假，国子监没什么人，两人睡到下午，江焰先睁眼，怀里太安静了。
他垂头，见沈砚蜷缩着身子背对他，除了被强势箍着的腰，身体其他部分离他有多远要多远。
想把她身体扳过来，但没料到沈砚是装睡，一拳头正中鼻梁。
文弱书生的力气能有多大？
但她用尽全力的拳头让江焰痛的闷哼，鼻梁好像要断了，抬手抓住她腕：“怎么？昨晚爽了，起床就翻脸不认人。”
沈砚气得浑身发抖，披头散发地踉跄下床，疯了一般把手边能碰到的东西朝他砸去。
砚台、笔洗、毛笔、书本……
可见是气得够呛，连最喜欢的东西也下得了手。
江焰一边躲，一边接下她最喜欢的青玉笔洗，放在桌上：
“别激动，你下身伤口……”
昨晚被药控制，他力道不小，结束后压着沈砚检查了，有撕裂伤。
“闭嘴！”沈砚打断他的话：“滚！”
他站着不动，下一秒沈砚捡起外衫披上，开门就要走。
“沈砚，你现在的样子要去哪？”攥住她手腕，江焰出口的话就是有激得沈砚怒火中烧的本事：“巴不得别人看你失态的模样？那些个纨绔流连花丛，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见她情绪越来越失控，他咬牙：“老子走就是了。”
说完，他像是一刻也不想多待，转瞬就消失在廊角。
监舍一团乱，沈砚冷着脸把脏污床褥烧了，然后回家。
马车悠悠地走在街上，她脑中嗡嗡地响，断断续续地出现了许多昨晚的疯狂景象。
她被江焰那个流氓痞子强了！
现在想想，当时要是手中有刀，她一定会送进他胸口！
她一定要让江焰付出代价！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沈砚在浴间待了一个时辰，醒来时气怒没发现，现在仔细看她的身体，遍布青紫痕迹，锁骨处皮薄，紫的发黑。
压下心头的躁郁情绪，沈砚写信请假，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去国子监，不想见江焰那张丑恶的嘴脸。
几天后，沈砚入定远侯府大门。
蓄着长髯的定远侯对她以礼相待：“可惜了，江焰那臭小子不在。”
定远侯是真感谢她，江焰这段时间变化颇大，都是她的功劳。
盯在侯府门外的人告诉沈砚人骑马离开了，她才来拜访的 。
两人互相客套寒暄，提到江焰课业时，沈砚提了一嘴雪岭狼毫的事，见他一脸震惊，小声问：
“您还不知道世子八百金购置狼毫的事吗？我还以为是买来送给您的。”
“嗯。”定远侯皮笑肉不笑地点头，心里把江焰骂了百八十遍。
库房每月只给了定量月银，一定是林清宴借他的钱。
“侯爷，没钱不行，但钱给的太多也不好。”沈砚装作思量道：“世子不久前才去花楼点了花魁娘子，身子也很重要。”
定远侯老脸一红，因为不孝子，第一次在小辈面前臊得抬不起头
“沈司业放心，我会限制他钱财使用的。”
说够了教育的话，沈砚干巴巴地夸了两句江焰能吃苦，最后进入主题：
“古人云成家立业，也许成家能让世子稳定下来，安心待在京城。”
“成家？”定远侯一怔，思量片刻，大掌拍扶手。
看出他脸上的犹豫，沈砚再加一把火：“世子早就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有了责任才会上进。”
有些话点到为止，沈砚后退一步，拱手：“下官告辞。”
“我送你。”
“侯爷客气，留步不送。”
定远侯停下看着年轻人挺拔如竹的背影，想到桀骜的亲子，一时间恨不得调换个。
驾马的玄色衣摆出现在侯府门外，江焰刚好和沈砚的马车错过。
将马给小厮，他大步往府里走。
“爹。”
“嚷什么嚷！”定远侯冷眼扫去：“规矩礼仪都吃狗肚子里去了，衣衫不整的像什么样子！”
整理好衣摆，江焰装作不经意问：“沈砚人呢？”
“人都走了，来这么慢！”他派人通知了江焰。
挠了挠头，江焰撇嘴。听了消息就上马往回赶，还是晚了一步。
这几天他也有些不在状态，在沈砚府外徘徊，有一次敲她窗户，雪都洒了整个肩膀也没人搭理。
又怕把人逼急了，他在窗外站了半宿才离开。
接下来，定远侯说了雪岭狼毫的事，瞄他一眼，满眼里写着送给他。
但江焰眼瞎一般不吱声，推开窗户，寒风灌入：“这天又冷了，我让人再送几个炉子进来。”
“站住！”定远侯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八百金的雪岭狼毫，你好气魄啊！”
“你知道了。”他转身摊手：“你笔海里长长短短、粗粗细细一大堆，江煊数都数不过来，干嘛还要我手上这支。”
“哼，就缺一支雪岭狼毫。”身为文臣，他对字墨无感，但独爱笔，天下名笔就差雪岭狼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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